郑同来时是坐轿子来的,下轿后便把轿夫留了下来,此时他见轿夫还在心下懊悔不已,他刚刚就应该让轿夫抬着娇子先回去的,紧张的忙说道:“下官岂敢在殿下面前坐轿,下官徒步随殿下一起进城就好。”
堂堂皇子都是骑着马来的,他一个四品官员哪里有胆量敢在皇子面前坐轿,除非他是不要命了。
弈菘萝饶有兴致的一挑秀眉,看来这郑同不是他这派的人!
“那就辛苦郑大人了。”
“不辛苦,不辛苦。”
郑同忙作揖,随后带着来时的一些人跟在尹玄朗的马后,进了城内。
尹玄朗表情不变,双腿一夹马腹,马儿接到指令驼着二人迈腿向城内走去。
到了府衙,尹玄朗二人由郑同引去了后院,直接进入了正房:“这间房之前是下官所住,因突然接到殿下进城的消息,所以准备的有些仓促,来不及整理的太周到,殿下就先将就住些时日,稍后下官会派两个伺候的丫鬟,过来伺候殿下的起居。”
昨天前半夜接到的消息,时候太急,来不及整理更好的地方,他只能把自己的屋子给腾了出来,自己及夫人搬去了另处厢房处。
“郑大人有心了,伺候的丫鬟就不必了,本王身边有人伺候。”
郑同眼光扫过站在角落的弈菘萝,心下明白。
“那殿下可稍做歇息,下官备了薄宴,殿下歇息好后,下官派人来请您。”郑同眼尖,见尹玄朗坐在桌前,还不等他倒茶,他赶忙拿起茶壶续了一杯茶,小心的放在了尹玄朗的面前。
尹玄朗饶有兴致的扫了他一眼,端起茶抿了一口:“如此战争紧张时刻,就不必备什么薄宴了,吃食随意就好,等下本王还要去城中看一看。”
郑同一惊,九皇子这是在敲打他太铺张?
他忙弓腰:“殿下说的是,是下官考虑不周,殿下赶了一夜的路,路上定是没法休息,此时一定是疲乏极了,您可稍做歇息后再去城中为好。”
“不要紧,大事为重,本王要先去城中了解一下情形,城中的防守要做到万无一失,若是被南夏的大军功进城中那后果不堪设想。”
因昨晚的空袭一击,他们已被南夏大军逼回到了城内,城内的设施定要保证功无不破才可,他初来这里,势必要将这里的地形先摸透才行,这样若是遇到紧急情况才能有应对措施,他不能让南夏的大军破了这座城,否则东苓定会损失惨重。
郑同见他坚持,便知不必再劝,忙点头:“那下官让人把饭菜送到房中,您吃过后下官与您一起到城中走走。”
尹玄朗颔首。
郑同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从始至终,弈菘萝都一言不发的跟在尹玄朗身后,做一个合格的婢女。
见屋里没了人,弈菘萝才从角落里走了过来,在尹玄朗对面坐了下来,自己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仰头灌了下去,呼出一口气,放下杯子双手捶了捶揉硬邦邦的腰,口中抱怨:“坐马坐的我腰酸背痛腿抽筋。”
尹玄朗放下茶杯,少了刚刚的严肃,挑起眉看向她调侃道:“你怎么就没有一点身为别人婢女的自知之明呢,我不是也和你一样坐了一整夜的马。”
弈菘萝手中动作不停,闻言横扫过一眼,撇着嘴道:“婢女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答应。”
尹玄朗收回手臂,改为环胸,不怒反笑:“哦?不承认这个身份,那你觉得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俘虏啊,我们不是被你捉来的俘虏吗。”弈菘萝回答的理所当然,她刻意加了个“们”字,就是想试探他一下,看子夜到底在不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