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苏玉辰连夜写的书信起了重要的作用,董尚书,太傅,将军府内在借到信件的第一时刻沉默了……
纷纷暗自咬牙,苏玉辰明明已经落了下成,说话却依旧字字珠玑。
“啪!”的一声,董尚书将黄皮信纸一掌拍在桌案上,咬牙切齿。
“太子!苏玉辰不除,大事难成!”
那明黄色蟒袍,头戴玉冠的身影微微一顿,手上不疾不徐的转动着余扳指,垂眸思量。
曾几何时,苏玉辰与他还能对酒畅饮,大谈国事,如今却是针锋相对的仇敌……
征愣之间,又见董尚书满脸怒气,吹胡子瞪眼:“殿下,这苏玉辰一日不除,老夫心头难安!”
太子伸手,眼神瞄向董尚书掌心按着的书信,董尚书会意,掌心一抬,将书信恭敬的放到太子手中。
白字黑字,清晰的写着贪污受贿的名单,一眼看不,不下数十,其中有太子党也有守皇党就连中立党也有。
字迹苍劲有力,自有风骨,一笔一划如尖刀利斧,直中心脉!
苏玉辰,的的确确是难得的栋梁之材,惜了……
太子快速扫过,将书信还给董尚书:“烧掉吧!”
“是……”董尚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多说,接过信件就放在烛台上烧掉了。
“苏玉辰该杀,但是现在却不是时候……”太子薄唇微掀,淡淡吐出。
董尚书点点头,不说其他,就提苏玉辰手上的那份名单,他们就不敢轻易出手,一旦名单呈上,朝堂血洗,他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可……这名册……”董尚书有些不甘心。
“尚书,慌什么?这名册上的人多的去了,虽然苏玉辰暂时稳住了局面,但是他也同时也将名册上的人统统得罪……现在,视苏玉辰为眼中钉的人可不再少数……”太子冷漠的笑了一声,苏玉辰是纵世奇材不假。可他也翻了众怒!想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朝堂痴心妄想!”
董尚书听完,不在说话。
太子说的对,苏玉辰犯了众怒,那一大串名单上贪污的人可不在少数,谁喜欢有把柄捏在别人手里,他翌日,早朝。
相信,不用他们出手,也会有人按耐不住的!
只是,他们不知苏玉辰现在已经无心朝堂,若不是太子党一直步步紧逼,也不会走到如今的局面。
翌日早朝,庄重威严的大殿寂静无声,以董尚书为首的太子党,以大理寺卿为首的拥帝党,
包括一直保持中立的大司马等人纷纷谨言慎行,绝口不提贪污受贿的事情。
隐隐间分庭抗拒,恢复了三足鼎立。
苏玉辰名册在手,谁敢试其锋芒?
“陛下到!”御前宦官奸细的声音打破了大殿的平静,明黄色龙袍的的皇帝龙行虎步而来,虎目微眯淡泊的扫过大殿跪了一地的大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皇上点头,臂弯轻抬。
“谢陛下!”
礼成,百官纷纷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隐隐间与苏玉辰隔开了两三步的距离。
皇上看在眼中,心知肚明。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大太监的声音在大殿想起,一阵头皮发麻,百官缄口莫言,苏玉辰上前一步:“启奏下,微臣有要事禀奏!”
“准奏!”皇上点头。
苏玉辰双膝跪地,将官帽取下,恭敬的托在头顶之上,沉声道:“启奏陛下,微臣请辞,家母年迈一直盼抱子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
“荒唐!”苏玉辰还未说完,就被皇上怒喝一声打断。
苏玉辰伏地,一脸冷硬,没有半死怯懦。
满朝文武,纷纷看戏一般没有多言。
“退朝!”皇上脸色发亲,怒喝一声,见没戏可看,百官纷纷告退。
苏玉辰纹丝不动,依旧跪在地上,高高托举着官帽。
皇上气极:“你给朕滚到御书房来!”
苏玉辰应了一身,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跟在皇上身后去了御书房。
一进门,皇上就屏退了宫人,一脸怒气:“令尊年迈?上次宫宴朕见苏老夫人还中气十足,今日就年迈了?”
苏玉辰低头,哽着声音道:“是!”
“还是!苏玉辰啊苏玉辰!你莫要恃才傲物,欺君可是死罪,真当朕舍不得杀你?你说无后实在怪荣华没有给你开枝散叶?苏玉辰啊苏玉辰,你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朕还不清楚!”
皇上见苏玉辰就是耿着脖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的冷笑两声。
苏玉辰皱眉:“陛下,微臣不是怪荣华……”
心里忍不住想着,若是荣华知道她拿这个当借口,还不废了他……
“那你想什么?”
“回陛下,微臣想辞官啊!”
皇上听完瞬间抄起手边的奏折狠狠砸在苏玉辰脸上,苏玉辰吃痛闷哼一声,却不敢动,面无表情的站着。
“你想辞官,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皇上冷笑一声,转身坐在书桌前,瞪着苏玉辰,他知道苏玉辰的心思,可却一直舍不得放他回江南。
最后在长久的沉默下,皇上叹了一口气。
“罢了……既然你无心朝政就准了吧……省的荣华心里怨恨朕……”
话音一落,苏玉辰欣喜的抬头,却见皇上身子依在龙椅上,神色疲惫。
“谢陛下!”
“呵!你可别高兴太早,等你什么时候把名册上交,什么时候就准你辞官回乡!”
冰冷的语气落尽苏玉辰耳中,浑身一僵,名册早晚要交,可绝对不能是现在……
苏玉辰沉默,心头计较一番,终是点点头,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