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洛余接到消息,王落雪已经离开了苏府回了江南,心中焦虑,惴惴不安。
一想到她若回来了,两人私下里的约定可能会被揭穿,洛余心中就一阵恐慌,当下招来下人:“派人去寻王落雪的下落,找到她后替我传个口信,届时,我在城外十里亭等她!切记一定要将她带来,不管什么办法!”说到最后,洛余的脸色阴沉眼珠子都发红了起来。
下人诚惶诚恐的点头,再三保证之后才退下。
洛余松了口气,躺在梨花木榻上,闭目养神。
一等就是一天过去,洛余心里有事,吃不下饭,眼看天色将黑还不见下人回来,心中顿感不妙。
也不见下人回来复命,洛余实在等不下,翻身随意的套了两件衣衫,略作梳洗就朝外走去。
她倒要看看王落雪到底想玩的什么心思。
天色擦黑,街上已经挂起了灯笼,摆上了夜摊,好不热闹,洛余心中有事,脚步飞快的朝城门处走去。
约莫半个时辰,等洛余到了城门处,天色已经黑透,守城将士见洛余走来,警惕的将手中的红缨长枪对着洛余厉声呵斥:“城门已关,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士兵以为洛余要出门,当下冷着脸就拒绝了。
洛余不怒反笑,从怀中摸出两定银子借着黑夜的遮挡悄悄塞进了另个士兵的怀中:“官爷,行个方便,在下想问些事情……”
洛余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那两个士兵感觉怀中一重,一个坚硬的东西落在怀里,两人相视一眼,放下争锋相对的红缨长枪,不动神色的将手探进怀中,摸到那令人沉迷的银子后,两个一改先前冰冷的嘴脸,堆上一抹自认为亲和,实则猥琐的笑容:“这位公子有什么要问的,只管问咱哥两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洛余轻笑,点头,从怀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王落雪画像轻轻展开,那侍卫见状,从袖间摸出一根火种点亮。
“两位官爷可曾见过这画像中的女子?”
但凡守夜城的,身上都会带着火种以备不时之需,边上的火架上的光看不真切,只能将火折子打开接着亮光看到。
画像上的女子容貌靓丽,五官秀美,若是看过自是不会忘记,两个侍卫皱了皱眉略作思索后沉吟道:“公子,我兄弟二人确实未曾讲过这女子,若真如画像上这般秀美的姑娘,自是不会轻易忘记。”
洛余皱眉,显然是不太满意,将画像往两人眼前凑了凑,拧着眉头又问了一声:“官爷在仔细看看,这女子唇红齿白,面容秀丽一双眼睛却端满了傲气。”
官爷想着洛余出手大方,忍着心里的不耐烦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脑中不断的回忆起来,想了一会,还是没有印象。
“真的没有印象,这位姑娘是不是没有出过城啊?若是出过城去我二人肯定是有印象的!”甲二皱着脸,看了一眼洛余。
见他眉目俊朗,与画像上的姑娘倒是般配,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着姑娘莫不是公子的夫人吧?我看着倒与公子挺是般配的!”
甲一听言笑着看着洛余,心里不由的歪歪了一出苦情大剧,郎有情妾有意奈何命运多舛苦别离
哈哈哈,一想到这甲一不由笑出声来,洛余脸色微冷,心中腹诽,脸色有些难看:“官爷多想了,这是舍妹,自小贪玩,在下只得整日寻她。”
甲二见甲一傻笑默默的白了他一眼,摸摸鼻子,觉得丢人。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两位官爷了”洛余将画像收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从甲一甲二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望着洛余那远去的背影,甲一同甲二忍不住念叨了两句:“有钱任性,随手就是四十两银子够咱哥两个赚上三四年!”
“不过那画像上的女人长得是真不错,哎呦我看着都动了心,你说是不是那人的妹子啊!”甲二念叨了一声,一脸春情,看的甲一忍不住恶寒。
“咱也就看看的命,哼!你可别想了,依我看那女人不一定就是那男的妹子,反正我是没看出哪里像的!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老老实实看大门吧!一会头要是发现咱两偷懒吃不了兜着走!”
“好了好了!知道了,真啰嗦!”
“……”
洛余听着身后的声音,心头冷笑。又匆匆去了其他三个城门询问了一同,得到一致的消息后洛余才松了一口气,悠闲的走回了府中。
心中猜测王落雪可能已经死在了半路上,否则不会找不到她的人,想着日后没有人知道他们意见曾经做的交易,洛余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哼着小曲,瞧着二郎腿倒在了梨花木榻上。
唤来下人备了写热食,酒足饭饱后,派去寻王落雪的下人才赶回来。
“主子,属下找遍了都没发现王姑娘的踪迹!”下人摸了摸头上的汗水,喘着气道。
洛余自然是知道不会有什么线索,当下摆摆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那人应声退下,不在言语。
殊不知另一边的王落雪正在花楼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她憎恨所有人,已经变成了仇恨的化身,伺机而逃,准备复仇。
当然这些洛余并不知道,他只以为王落雪已经客死在路上,未来将不会再有人能够威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