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请您自重。”荣华正色,秀眉微蹙,眼底波澜不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个苏玉辰,居然敢挡住她的去路。
苏玉辰身躯一震,荣华还是那个对他不待见的荣华。没有丝毫改变。
本来他觉得自己早已习以为常,却不曾想如今他会这般在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微臣不敢,微臣……恭送公主殿下。”
良久,苏玉辰移开一步,给荣华让出了通道。
荣华眸色微动,没有告别,径直走了出去。
苏玉辰伫立在书房之外,修长的身影在渐渐到来的月色之中显得无比寂寥孤独。看着荣华消失在他的九曲回廊之中。此刻,他忽然想在这里布置一道机关,把那抹雪青色的身影永远困在这里。
他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直到谢秀媛亲自来请他,否则,他也许会在那里呆一晚。
是夜,公主府。
荣华的伤口因为苏玉辰的草药而恢复地奇快。良辰美景服侍她睡下时,伤口已经不疼了。
“你们两个,沉闷这么些时日,不再我耳朵旁念叨,是怎么了?”荣华窝进被窝儿,里面早已垫了暖暖的汤婆子,天鹅绒的被子被两个小丫头熏得香香的,一嗅便来了倦意。
良辰美景面面相觑,沉默半晌,才道:“公主,皇上怎么还没问罪下来?”
“问罪?”荣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良辰美景这才把自己的担忧说与荣华听。
原来,府中上下都等着皇上问罪,只有等惩罚下来,众人才能安心。不然,心地善良的长公主白白受了伤,众人心中都不好受。
荣华闻言,顿时哭笑不得,戳了戳二人的脑袋:“你们呀……今晚可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良辰美景眼睛一亮,登时来了精神,搬来小板凳坐在荣华床边,兴致勃勃地听荣华娓娓道来。
荣华说着,二人脸色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风雨欲来,最后恍然大悟。
“公主放心,我们一定配合!”良辰美景虽然觉得此事风险极大,但只要是为了公主好,也豁出去了。
月色静静流淌在公主府的院落,树下一片剪影兀自流动,当剪影最微小之时,月至半空,高悬于人世,俯瞰世间。
“簌簌,簌簌……”
轻微地异响在幽静的寒夜里犹如雷鸣,声声入耳。
一抹黑影穿过公主府内光秃秃的桃林,飞身上屋,在一轮巨大的皓月前飞驰。
黑影在荣华的寝殿前方停下,敏捷地跳至屋前,从腰间取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刀。
吱呀……
殿门推开的声音,无比刺耳。
黑衣人泛着凶光的眸子在殿内寻视一番,确认目标后,贴着墙,蹑手蹑脚地朝那粉红色的罗帐走去。
呼……
一阵凉风掠过。黑衣人身躯顿了顿,回头一看,并无异常。
只有大门敞着,不时灌进飕飕的凉风。
黑衣人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再次向罗帐靠近。
就在离罗帐一步之遥时。
“有刺客!”
一声尖叫。
荣华从床上猛地坐起,素白的睡衣衬出一个活脱脱的秀丽美人儿。
公主府内霎时灯火通明。
“抓刺客!来人啊,有刺客!”
又是一声高喊,这次是门外良辰美景冲了进来,黑衣人一惊,见势不妙,登时脚底抹油,箭一般地从殿门溜了出去,险些撞倒良辰美景。
而荣华面色平静,稳稳坐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江九!随本公主一同去追!”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荣华发话,良辰美景随即拿来那件雪青色大氅给荣华系上。
“公主,一定要小心啊。”良辰美景再三嘱咐。
荣华微微一笑:“放心。”便紧随着从房顶下来的江九去了。
公主府前骏马早已备好,几十个侍卫都已整装待发,就等着江九和荣华一声号令。
“追!”江九厉喝一声,荣华单腿一登跨上马儿,两腿一夹,与江九并排,快马加鞭,在月色中飞驰而去。
“在那儿,追!”跑过一条街,江九忽地发现黑影往东边去了,立即调转马头。
深夜的京城大街,几十匹骏马飞驰,马蹄声响彻遍野,踏起滚滚尘埃,犹如战场。
荣华只着着睡衣和大氅,身体微微前倾,右臂忍痛挥鞭,她墨发披散,同雪青色的大氅一起狂舞不休,相互纠缠。一抹男儿才有的俊逸之色出现在荣华脸上,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飞驰之间寒风刺骨,她却顾不得。
黑影一直朝着东面而去,直到消失,众人才发现自己到了右相府门前。
“吁……!”
江九率众人停下,看了看四周,转头向荣华道:“公主,是右相府。”
荣华闻言,眸中带着些微冷意,比这月色和寒风更为清冷。
“冲进去,抓刺客。”荣华道。
“冲进去,抓刺客!”江九高举右手,
高声重复一遍,鼓舞士气,率先撞开大门,领着二十号人驭马冲进了右相府。
先是把右相府看门的家丁给惊着了。
“你……你们干什么!哪来的狗眼贼子,这里可是右相府!”两个家丁被蓦地惊醒,十分不爽,看到这阵仗,也知道出了事。一个下去禀报,一个破口大骂。
荣华眸子迅速扫视了一遍相府,果不其然,装潢极其奢华,就是晚上,看上去也是金碧辉煌。
“你看清楚了,这可是当今长公主殿下。长公主遇刺,我们亲眼看见刺客逃进了右相府!”江九高坐于骏马之上,腰间寒光一闪,一把利剑便架在了家丁的脖子上。
“长……长公主。”
家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了这话才注意到江九身后的荣华,那女子螓首蛾眉,明眸皓齿,如出水芙蓉般清丽隽雅,这会儿却带着一股子刚毅之气,不怒自威。她似乎刚从睡梦中惊醒,内里的睡衣还若隐若现,但身披的雪青大氅一看便价格不菲,如果不是皇家女眷,绝对用不上那种布料。
家丁想到这,扑通一声跪下,身体不住地颤抖:“是奴才狗眼看人低,奴才狗眼看人低,不知是公主殿下大驾光临!”
江九正欲耻笑,得到消息的右相甘里却披着黑色狐裘出来了。
“是谁胆大包天,敢夜闯右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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