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是费劲周折,赫连玄卿收复冥枪的这一战一直持续到将近天亮,待到冥枪被阴阳重重包裹镇压缩型,赫连玄卿再不愿耽误工夫,拜归烈龙和赤尾龙回天之后,立马携少卿君泽离开了墨城。
宝贝被拿走,墨邱离自然心中不甘,可为了对付方才那人,他与還祁祖干已身受重伤,想要追击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事交托与孩儿,父亲放心便可。”一旁墨青冥见状留下一言便纵身而去,后面齐桓叶灵鳯几人放心不下,纷纷跟了上去。
被少卿狠狠涮了一通的阔落更是心中不平,一见自己大哥追击而去,他这边又怎肯老实,立马带领霍囹尊几人飞身跃出了城池,墨邱离想拦都没得拦。
被老爸带着赶回住的地方,换了干净的衣服,草草收拾一通,少卿抚着还未醒来的君泽,看着老爸将必要的东西打了个包袱跨在身上,放了房子前圈养的鸡鸭等家禽,就急匆匆带着他们出了房门,刚走出去,就见着墨青冥带着人赶了过来。
躲在暗处,少卿眼见得那边人将自己住了多年的房子一把火烧了起来,窝在老爸怀里心中不忍,“老爸,我们要去哪啊?”
赫连玄卿摸了摸他脑袋笑道:“乖,我们回家。”
少卿眉头一皱,“回家?这不就是我们的家么?”
赫连玄卿将雨蓑往他脑袋上扣了扣,“老爸带你们回我们真正的家。”
少卿看看老爸怀中还未醒过来的君泽,一时间再没了言语。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房子已陷入重重大火之中,与周围的大雨形成了一个令人奇怪的矛盾,自己从小住了十多年的房子,就这样被墨门的人给烧了,这让他幼小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痛楚,对于墨墨青冥这个人物,一时间也颇为反感。
被老爸带着离开,正撞上赶来的阔落几人。
几个孩童的速度当然比不得赫连玄卿,眨眼便是擦肩而过,未来得及说一句话的阔落被少卿狠狠盯了一眼,那样一个眼神儿,不再是少年当初简单的反感,而是从心底涌出的愤怒甚至是恨意,刺的阔落不禁心中一痛。
直到他看见前面烧着的房子的时候,方才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再想起那人对自己的眼神儿,多少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到——————————————————————甪端有报!”
天刚擦擦亮,两个身着大红长袍的甪端就出现在了君法殿的门口,手持金杖悬在半空,胸前一个大大的“探”字尤为醒目,年轻俊朗的面孔肃穆严厉,等待着殿内人士的召唤。
一夜未眠的元易灵嬍随后走出,略显疲态,看着眼前这两个依旧十几公分的小人儿,“讲。”
甪端7号禀报,“墨门城中现幽冥古刹,寅时寅正之际被一人携走,墨门尊主与两位修师身负重伤,少主墨青冥与其弟追拿,至今无果。”
元易灵嬍,“去向何方?”
甪端7号,“正是吾门之位。”
元易灵嬍看了他,甪端低头又道:“那人修为上乘,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听那边的土地说,好像就是我墨门中人。”
元易灵嬍脑中思索片刻,“之前尊主可有派遣何人去往那里么?”
甪端7号摇头,“这个在下不知!”
这时站在后面的侍尊者庞淵(yuan)道:“有倒是有过,可不久之前就已经归来,按着各门各派立下的条约来讲,墨门那边不可能有我门之人,更何况那人本事了得,能将墨门尊主与修师打成重伤,可见不一般啊。”
元易灵嬍,“那您的意思是……”
庞淵,“当年十件幽冥古刹被打落各处不见踪迹,现如今到有六件已悄然归位,到底何人所为,众所不知,如今又生此事,无论如何都是为各门各派生益,又是我道门中人……”
略顿一时,庞淵平了平自己的心理,“其实老朽心中早有猜测,此人就是当年离走的……”
话刚至一半,就被打断无法继续。
有些东西有些事情当然会让人思念,但有时候却并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讲,至于到底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思,或许是念,或许是仇,也或许是怨,有太多的时候,那个名字给了众人太多的失望以至于绝望。
心中似乎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灰尘的元易灵嬍不愿再听到那个望之不及的名字,百年的过往早已让他对其不报希望,甚至怀着一股怨意,说不明道不清的怨意。
怪只怪当年那个清冷少年,现如今已成了一个心稳沉熟的老道,有些东西放下了,有些东西却在不知觉间又被提了起来……
“再去探。”元易灵嬍下令。
甪端7号却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那人全然隐了自己的灵气,出了墨山群就再难找了,赎在下无能为力。”
听了这话庞淵奇怪,“既有那么大的本事,又怎不肯飞身前往,步更要到何时才到?”
甪端7号被问得有些语塞,甪端18在一旁接口道:“他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均是肉体凡胎,又一个昏迷不醒,着实累赘的很,想来那幽冥古刹不是一般物件,背在身上有多重谁能知道。”
庞淵听罢点点头,随后让两个探报下去休息,跟着二当家转身回来。
元易灵嬍回到殿中坐下,眉头紧皱,“墨门明知那是幽冥古刹,墨邱离他又怎敢私藏!”
庞淵道:“当年众门派虽然结盟成军,但都是情势所迫,俗话说难可共患福却难享,如今百年已过,未再发大乱已是大幸,想那墨邱离本不是个简单人物,算年纪也近归宗之际,为着墨门未来,未免不会做些什么打算来。”
元易灵嬍闭目稍息,“尊主还要几时回?”
庞淵道:“九日。”
元易灵嬍,“那如若依着步更,从墨门到此要多些时候?”
庞淵一愣,随后道:“大概……要二十多日吧。”
元易灵嬍蹙着眉头,许时才无奈何叹出一口气,“看来非是我管不可了。”不多时又叹一声,“麻烦。”脸上现出一丝恼意,拂袖间将案上的笔墨扑了一地,随后便倒头不起。
庞淵见他又发脾气,扭头看了看另外两位侍尊者,三人均无话以对,只能纷纷低了头侍候。
自小看着这人长大,从小蛮童到少年,从少年到太初老祖的三弟子,以至如今的道门二当家,元易灵嬍的成长已在庞淵几个侍尊老道心中构成了一部无字史,现如今看着这个已不再年轻却依旧保持着秀朗面容的人还闹着小孩儿脾气,三人心中虽有些无奈,却又实在好笑,不禁暗自摇头。
果真不是个当家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