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术师的作用下,心桐正腾云驾雾飞往异地。突然,她失去支撑,陡然落地。
“哎呦!痛死了!”
她不明所以,好梦还没开始怎么就……她揉着疼痛的胳膊站起。天!这是哪里?荒郊野地呀!面前倾斜而下是一个山坡,后面是层峦叠嶂的山峰。居然野花争艳,莺燕声声。
嘁嘁,气死我哩!什么破地方,不是小路故意整我的吧?她左不见人,右不见踪,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牢骚半天,也已想好主意。远处不是有片房屋嘛,到哪里去想办法吧。说走还就走,只是---
“哎呦!”
脚下石砺丛生,水晶鞋高高的细跟扎在上面,一个不稳,心桐被滑下去足有两米。屁股摔疼,脚也崴了。
“路雨浓,路雨浓,我恨死你!”
终于,终于捱到前方村里,心桐已毫无力气,蹲在地上呼呼喘气。好疼啊!她小心脱下鞋子。诶呀!脚底血泡密集,真是惨不忍睹!
路雨浓,YY,太奶奶,你们害死我啦!
找了半天,村上家家关门闭户,竟无人息。继续再继续,终于有了动静。哇,这里声音噪杂,竟是一个集市。
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担着一对箩筐从身边经过,心桐忙叫住问:“大叔,请问您带手机了吗,能不能借用一下?”
大叔顿下脚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钟,接着上下一打量,摇头而去。
心桐愕然,低头看见自己微露的胸部,不觉一阵脸红,不仅仅是露胸,短披与衣裙交接处,还露背呐!真是报应,谁叫自己设计这样的《花嫁》又自己穿来着?
目光锁定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娘身上。她面前摊子上是各种蔬菜,正对着过往人群吆喝。
“大娘——”
“姑娘要买菜,随便挑......”大娘边应声边回头,看见心桐,一句话竟硬生生被噎住。她咽了口唾沫,似看到异物般睁大眼睛。心桐被弄得极不自在,解释说:“大娘,我迷路了,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能用用您的手机吗?”
大娘收住眼神,没好气道:“这是北麓寨,我听不懂你的话!”
咦!心桐倒莫名其妙,转身离开菜摊。
难道这里的人是古董,现在几乎人人都有手机,为什么却说不懂?
心桐在人群中搜寻。奇怪,真是奇怪!人们都是上世纪初的打扮,街上摆放的物品亦有些复古,包括建筑。难道这是影视城,有人正在拍戏?可工作人员在哪儿,谁又是演员?奇怪归奇怪,自己的事才是关键:赶快想办法回去,明天还要上课呢。
她收回思绪刚要前行,却见身边围满了人,有的对自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有的则不怀好意的奸笑。心桐惶恐,忙把双臂交叉挡在胸前,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顾不了脚部的疼痛,将一路的诧异与好奇抛在身后。可是跑了半天,街道似乎更宽,人似乎也更多了。心桐感到自己就像一支风中残烛,所有能量即将消耗怠尽。
跑到哪儿才是个头,总不能被渴死累死,何况自己又没犯法,疯跑什么!
眼前出现一座两层楼舍,高大气派。苍劲有力的木刻门联写到:李白醉吟三千首,八仙到此一醉休。横批:醉仙楼。
见是酒楼,心桐顿时觉得肚子咕噜叫的难受。大老板总该见多识广,没准还能吝赐点儿水米。
正在此时,一阵悦耳的銮铃和着嗒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略前一骑之人扬着鞭子高喊:“闪开——闪开——”街心迅速闪出一条道路。之后两骑一红一白,分别坐着一名中年人和一名年轻人。这二人春光满面,衣着光鲜,想必是什么阔佬酷少之流。
心桐随意看着,反正谁也不认识,反正都是奇怪。正琢磨着,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堵在面前,正色迷迷地盯着自己。
男子不怀好意地笑道:“小娘子,要吃酒吗,我陪你怎样?”
见男子伸手要拉自己,心桐忙退后两步。脑海中出现恶霸调戏良家女子的镜头,糟糕!
“王掌柜。”另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身着华服之人迎出来朝男子拱手:“王掌柜来了,里边情。”
男子色相收敛,转身应和。
心桐趁机逃走至一条胡同方才停下。见四下无人,便靠在墙上,大喘粗气。
不行啊,再跑就没命了,必须找个地方歇歇。
她叩响附近的两扇木门。开门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他把门开了条缝,探出脑袋。
见小男孩看自己的眼神还算正常,心桐有点欣喜:“小弟弟,能给我碗水喝吗?”
男孩儿眨了眨眼睛,转身到屋里舀一瓢水出来。
琼浆玉液一般,心桐一饮而尽,问道:“小弟弟,这地方为什么这么古老,是哪呀呀?”
男孩又眨眨眼,像是没听懂。
心桐又问:“现在是什么年代,你知道吗?”
男孩想了想,终于开口:“民国。”
“民国?!”心桐大吃一惊。这个时代竟和老照片的时代吻合?!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退到那个年代?对,一定是幻觉。
街道之上,秦府二少爷秦天苪随父亲秦文正策马回府。天苪生性不羁,待在家中有些无所事事,偶尔帮大哥秦天宇料理祥云楼事务,也是心血来潮,有头无尾。老爷秦文正常年在外管理矿务,府中上下便有太太金香蓉主持。眼见天苪始终不思正务,于是让其随父在外锻炼。此次听说父亲要回去,便借故跟在后面。见街道人多,便放慢了速度。
一片如雪的白勾住了他的目光。他看见一个妙龄少女孑然而立。她卓尔不群,似从天降。虽是一闪而过,但她绝伦的美貌和脱俗的气质却在他心中涂下了清晰的笔墨。
哪家的丫头一个人在街上干什么?秦天苪回想那画一般的人物,忽然勒住缰绳,掉转马头。
路上行人如梭,待回到方才之地,那女子已踪迹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