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 / 1)

那是怎样的惨绿色的世界啊,我的灵魂从身体中高高冲出,整个世界到处是惨绿色的光斑和凄怨的s吟。然而生命在哪里,肉眼可及的村落内黑寂寂的,一无生命的迹象,没有鸡犬相闻,没有虫蝉蛙鸣。只有刺鼻的腐臭,灼热的痛感,苍白的惨绿的漆黑的残桓,那浓重的莹莹的绿仿佛深渊恶鬼的眼睛,紧盯着我的灵魂,使人眩晕、窒息、不能思想,我们是来到了地狱吗。

“好疼啊。”依草踉跄而起,拖着我跌跌撞撞的往回跑,我的灵魂仿佛被重击被穿刺,在空中摇荡翻滚。

“超超,你还好吗?”依草抱着我,迈开步子,拼命的逃离身后惨绿的人间炼狱。大概过了一百节政治课或者五十节开学式那么长,灵魂终于回到了我的身体,依草伏在我身旁大口大口喘气,身体兀自颤栗不已。

“快速衰变辐射。”我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喃喃自语,有什么落下了,直入地狱,我的心也如从万丈高空直坠北海深冰之中,凉、冷、冰、痛!

“草你吗的联盟鬼子,啊!!!”我猛的跃起,血色的泪水夺目而出。

曾经在某个报道上看到过,用核废料制成的辐射武器可以短时间快速的污染敌方领土,高效持续的杀伤敌方有生力量,切断敌方通道,消耗敌方战争潜力。去你妈的战争潜力,你全家都是战争潜力。你们侵占我们的土地闯入我们的家园杀死我们的亲人,当我们为了最后的生存而挣扎的时候,你们管这个叫战争潜力,消耗我们的战争潜力?!亡国灭种杀死所有可见的生命,叫消耗战争潜力?!

依草扑到我身上用尽全力抱紧我。“超超,别这样,超超。”她抱得那么紧,把我的灵魂紧紧的拘束在身体中,把我要跃出胸膛的心紧紧的抱在我的身体中。

我渐渐平静下来,凝神,魂出,仔细查看我和依草的身体,还好,快速辐射距离我们非常远,敏感的知觉使得我们远离了伤害,最初的疼痛过后,并没有留下永久的损伤。

“我们必须找到作孽的联盟鬼子,整死他们,全部。”我盯着依草,认真的说,用我出生以来所有的认真。

造成这种人间炼狱的士兵叫做快速辐射特种兵,他们穿着厚重的防辐射作战服,把核废料制成的辐射喷射器作为主要武器,能够快速的建立辐射隔离带,制造持续一年至五年的快速辐射污染,消灭辐射区域内的一切生命体和地面战争工具。这种辐射衰变的很快,一到五年即可彻底衰变成无辐射元素,但在这之前,辐射所处地域人畜无存蚊蝇不起。

从整个战场看来,联盟是想要在这片原野上形成广阔的辐射隔离区域,阻挡大盘蛇岭部队的撤退,同时将我们的给养线切断在此。由于我们整个区域电磁信号的消失,监视的不足,加上鬼子极有可能采取从偏远的两翼向中间辐射的战术,发现惨剧的人应该很少,甚至极有可能发现的刹那就被辐射杀死了。我们的国我们的土地我们的村庄我们的城此时正处于巨大的危险之中。

我把自己的推想告诉依草,她一跃而起。“还等什么!超超!”

我们快速的跑回那地狱的最边缘,在一片莹莹绿火中我认真的搜索着,慢慢的,一行行腐臭的黑绿色脚印浮现在我心中。

“跟我来,找到他们了。”我紧紧的抓着手里的枪,沿着脚印的方向飞奔而出,从没有一刻我希望自己能跑得这么快。

向前,嘶吼在天穹之下,岩石上剥落的是故乡的光辉,穿透浓重的黑土,勇敢在挣扎。

一瓢酒,一捧麦,弯刀来自祖父的手,要踏碎山脉,要劈开火。

用力咆哮,胸中的鼓一直敲,草原被荒漠撕扯,血不停流,人们依次倒下,向前,颅骨插成路标。

粗砾的是父辈的脸,坚硬的是心,劈开吧,咬碎吧,少年的身躯干裂成沙土,梦想却还在彼端。

向前,目光清澈如火。

我和依草在西边的村子逮到了他们,依草用我从未见过的高速打晕了手持辐射喷射器的联盟畜生,我用枪托砸碎了旁边放哨的鬼子的丑脸,他们应该下地狱。

“这东西能把释放的垃圾收回吗?”依草举着辐射喷射器问我。

“不能。”我打碎了她最后一点儿期待。“只能等自然衰变结束。”

“那怎么办?”

“杀死所有带着这东西渗透过来的畜生。”我恨恨的咬紧牙齿,“这装备很沉重,应该不会渗透过来太多。”

“那这个装备呢,我们要不要带着?应该让鬼子自己尝尝这个。”依草举了举手里的喷射器,挥舞着拳头。

“他们是畜生,我们不是,他们不要我们土地的明天,我们还要,如果一直用这个,就算以后衰变结束,我们的土地也会变成荒漠。”我扒下辐射鬼子的作战服,把他拎到手里“你先挖个深点坑把东西埋起来,做个记号,然后我们报告上去让我们的人处理,我想办法问问这个畜生,还有多少人过来了。”

我想去找绳子,转念又一想,对不是人的鬼子不用绳子,我扭头就把辐射鬼子的右手折断了,他痛得醒了过来,我对着他的脑袋重重的来了一下,应该没打死吧,依次折断了他的其他手脚。

“你们过来多少你这样的,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

“还不老实,跟我装糊涂呢。”我用枪托砸了一下他的鼻子,这下是为了村子里的男人,他一下子抽搐了起来,我又砸了一下他的小肚子,这下是为了村子里的女人。

“&%&……%&”

看来他真的说不出人话了,我只学了一门外语,还对不上。依草连一门外语都没学,就会个啊喔呃。

我用力的瞪着他,他也瞪着我,我们互相用眼神倾泻仇恨、伤害、侮辱。我完全提不起兴趣继续折磨他的肉体,这完全无法倾泻我对鬼子泯灭人性的行为的怒火,我的灵魂慢慢飘出头顶,对着他恶毒的眼神冲了过去,一下子冲进了他脑袋里。

痛痛痛痛痛,数不清的疼痛从灵魂中升起,仿佛要把我的灵魂撕成暴风中的沙尘。你这辈子经历的最痛的事情是什么?牙疼?胃疼?失恋后的心痛?扎了脚丫摔了胳膊?****手术后的粘连?现在我就经历着我有生以来最疼痛的体验,把自己的灵魂塞进别人的脑袋瓜子,随着各种或大或小或长或短的破碎的记忆的涌入,从第一次牙牙学语到授命拿起辐射喷枪,我的灵魂做了一次光怪陆离的疼痛之旅,然后刷的一下,世界安静了,我跌倒在地,灵魂飞快的缩回身体,大片大片的无力感涌了上来,依草听到我痛苦中的呐喊,从幽深的坑洞中窜了出来:“超超!!”

“我没事,你快把我摇碎了。”我虚弱的说。“话说,你竟然挖了这么深。”

“那是,我厉害吧~”依草马上忘记了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洋洋自得起来。

“哎,哎,那个鬼子呢?”

那个鬼子死了,疼死的。

他没有灵魂,或者灵魂没有我硬,我俩碰撞过后,他死了,我活着。

“他们一共六十八个人,分成四十三组,他是最南端的一组,我们还得向西再向北。”

“哎,哎,超超你可真厉害。”我和依草拿起鬼子的装备放到坑底,爬出来把坑填好。依草可真是一个挖坑小能手,依草牌挖掘机,挖的快挖的深,绿色环保不费油,外观甜美脾气好。

没时间休息了,一想到还有四十二或是更多的村子要被鬼子变成炼狱,我和依草好像雷雨下拼命挪动身体的企鹅,暴风雨,求你来得再晚些吧。我们只能不停的跑,不停的跑,直到再没人能伤害心中那片挚爱的故土。

几多年前的古老乐曲在我的心中流淌,依草轻轻哼唱,我们在黑暗的天幕下奔跑向前。

城市在尸骸中生长,腐臭蔓延在钢铁之中,苍白的躯体灵魂在午夜啜泣,喧嚣的欢唱点燃鬼蜮的磷火,那是谁的S吟啊,谁在战抖,你看啊,那雾瘴中的稻禾,匍匐成藤蔓,没有饱满的谷粒金黄的色泽,幽绿的泥沼中,枝叶在扭曲,毒刺暗藏,请给些风啊,请给些光。

我们将唯一的灵魂献上,剖开胸膛,鲜血向天喷薄,洒在这土地的累累伤痕之中,热吗那是我们的爱啊,像七月天空的烈阳,狂暴吗那是我们的呼喊啊,像极地吹来的风,痛吗那是我们的希望啊,请一切安好。

我们在荒原上奔跑,泥土自两侧分开,要快,再快,比快还快,时光破碎,乌云翻滚,向狂风中冲刺,像火焰般燃烧,钢铁被撕裂,黑暗在我们身后疯狂,飞跃,飞越,从岩浆到黎明,痛吗,亮吗,还有血吗,还有泪吗,都燃烧吧,燃烧,我们要跑得更快,咬碎牙齿,双目赤红,我们沿着苦痛而来,自爱而去,如光似电,一刹那,穿越。

天空澄静。

最新小说: 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都市至尊隐龙君长风 日常系影视世界 女同事的秘密 挂名皇后 和女神们的荒岛求生 死神之剑舞唯我 随身带着个世界 第一宠婚:军少大人,你好棒! 人生若只如初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