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沙场上的金戈铁马,鲜血涂地,宫闱之争,往往在谈笑间,步下杀局挑起腥风血雨。
有的,只是悄无声息的阴谋诡计,充满杀意的明亮眼眸,朱唇边似有似无的冷冽笑意。
真情假意,都不重要,白头到老,更是痴心妄想的笑话。
是在何时成了能随意摆弄的利用品,为人驱使,也不清不楚。
元妃瞧着席上那些官家小姐,偷偷打量上座男子的目光,微微冷笑。
而目睹诸人进宫赴宴,无意间听见各家小姐交谈的云美人,静听着远处传来的乐声,望着那灯火璀璨之地,长叹了口气。
展驰宇依旧带着他那宝贝黑风,展驰力一脸生人勿近,展驰念仍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玉妃不着痕迹的瞥了梅妃一眼,眸中喜色险些掩饰不住。
梅妃并不是没有察觉玉妃的目光,她舀起一勺汤送到嘴里,唇边笑意浅浅。
坐了一会儿,梅妃忽觉不适对身后婢女说了几句,便经人搀扶着去偏殿休息了。
立在六王子展驰宇身后的一仆从,在梅妃离席不久,同一旁的人说了些什么,只见那人眉头一皱低骂了几句,叫他快去快回。
塞在怀里的帕子,好似有温度一般,暖得心口火热。
待人走后,他鬼使神差地窜到她们适才所站之地,想最后再瞧一眼那人背影,满腹感慨的回首时,不禁意的瞥见花丛枝蔓间的一方丝帕,上绣艳丽的红色芍药。
差人送去不妥,指不定会被误会生出流言,不如说借迷路之说,找个机会......
此刻,梅妃已在偏殿坐定,一边吩咐宫人悄悄去寻位太医来,一边等着秋美人。
心想,秋美人应该已在偏殿附近,而赫国六王子的随从也已被赵嫔引了过去才是。
赵嫔只是动动嘴皮,从未真正出手过,要是计划有变她难以脱身,一直在侧提点出谋划策的赵嫔,却无半点损伤,反而轻松的置身事外。
秋美人的确已守在偏殿,观察着里面的动静,只等梅妃给出信号,她随之故意暴露身形,被抓现行而后惶恐的道出一切。
在背后谋划的是玉妃,付诸行动的是苗嫔,而自己只是在不知不觉间被利用,稀里糊涂的叫自己的宫女把汤递给送膳宫人,呈了上去而已。
秋美人冷笑着,容颜微微有些扭曲,玉妃此次算是栽了,还是栽在她的手里!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惊得元剠快步后退缩在廊角,探出半个脑袋张望着。
整了整衣襟,环视了一番周围,无人影走动,也无什么声响,唯有那从远处隐约传来的乐声。
回过神来的秋美人,皱着眉头视线紧随站在门口的人,从背影看去好似是个男人,衣饰也不是宫中奴才们所穿的样式。
屋内,面对眼前的陌生男子,梅妃一脸惊愕,来人反倒眉眼含笑。
不知是站的时间长了,还是想换个地方继续观察,她挪了挪脚下步子,肩膀撞上了什么东西,侧眸一瞧,随即愣住了。
“蕙,蕙妃娘娘......”
不知何时偏殿四周已经站满了人,呈包围之势。
玉妃尝了一口菜肴,抬头见六王子身后的随从少了一个,敛目冷哼。
过了会儿,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玉妃状似无意的提了梅妃几句,留在梅妃座后的宫人答话说,梅妃适才觉得有些不舒服,先行离席了。
她若回承乾宫,这个哑巴亏她是吃定了。
后来蕙妃提出派人去看看,梅妃有孕在身,若是不适不如早些让她回去休息。
她不是没看到,听到梅妃不适的言语时,皇上的眉宇皱了皱。
待派去寻梅妃的宫人回来,立在皇后身边回禀,皇后听罢挥手让人退下,继而轻笑着对皇上低语了一番。
“臣妾遵命。”
※※※
全然将一旁的元剠当成了空气,好似他从未出现在这里,压根不存在一般。
秋美人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浑身哆嗦着,不时拿眼瞄瞄梅妃。
欧阳紫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后迅速隐下。
“若本宫没看错,你是赫国六王子身边的随从吧,不知你到这偏殿所谓何事?”欧阳紫琳笑盈盈地望向元剠。
言罢,朝梅妃一拱手:“还请娘娘恕小人无礼之罪。”
元剠:“小人没看清,或许是又或许不是。”
秋美人一咬牙:“嫔,嫔妾是受人之托。”
“苗嫔娘娘。”
苗嫔愣了愣,说:“梅妃娘娘的话,嫔妾听不太懂,嫔妾何时加害于娘娘了?”
梅妃冷冷一笑:“你好深的心计!”
“你分明不是这么对我说的!”秋美人摇头反驳道。
“还有,你又是从何知道,那汤是送给谁的,连我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