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奇怪,宁越自从搬到沈淮的偏殿后,两人便很少再碰面,即使是碰面也不过是匆匆一眼。
要说忙也不大忙,沈淮大部分时候都在熟悉现下在魔界的事务和掌握在人间的情报,她不大懂,也从没打算凑过去多问。
但她也确实是没什么事儿可做,只不过就每天有意无意地多问一句有没有在坚持喝药,得到敷衍的肯定回答后,她便也只好走了。
宁越感觉到,沈淮似乎是在刻意避开她。
或许是因为想不起与她曾经的过往,又或许是因为真的太忙,她都有些委屈,说好无论如何都会找到自己的也是这个人,说好不管怎样他都会在的也是这个人,现在一切都推翻重来。
她在房里气哼哼地揪着床单的一角,将它拧得像一团腌菜还是不肯放过。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过好在大夫说这药效已到了一半,估摸着再过阵子就能好了。
“这其中还是需要宁姑娘也多注意一些……”年迈的大夫站在正盛的日头下,抹了把虚汗,小心翼翼地提出这句话。
宁越将大夫拉进一向阴凉的大殿内,奇怪的问道:“注意些什么?”顿了顿,想到这段时日沈淮对她冷淡的态度,她的眉眼又耷拉了下来,“他现在都不想见我……”
大夫忙说道:“诶宁姑娘莫要灰心,现下正是主君需要恢复记忆的时候,你要多在他跟前提起原来的旧事,刺激他。”
少女眨了眨眼,没大懂他的意思,“刺激?”
“是的,这其中办法还是需要宁姑娘来想了,你与主君关系最为亲近,由你来做是再好不过了。”大夫朝她挤眉弄眼了一下,摆摆袖子便走了。
人走了许久,宁越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发愣。
刺激?怎么个刺激法?杨永信电击疗法了解一下?
入了夜,一轮血月挂于天上,散下淡淡微光,明明与人间是一样的景致,这魔界却是更显阴森鬼魅。
宁越坐在大殿门口的石阶上,就这么抬头看着月亮,两个守卫宛如门神一般,一左一右立在身旁,面不改色,目不斜视。
她看入了迷,月亮好像离她越来越近,似乎要奔她而来。
“嘿,宁姑娘坐这儿赏月呢?”一道恣意潇洒的声音传来,破开了万物的寂静,少女循声望去,西群魔君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冲她挥着手。
她下意识应了一声,想来西群怕是给她送之前求他拿回的东西,便蹦蹦跳跳地跑到跟前,“魔君今日忙完啦?”
小算盘打得响,先假意关怀一番,再入正题。
西群这个老狐狸,一眼看穿她的意图,无奈地笑着将乾坤袋中的小木盒掏了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好了好了,给你拿回来了。”
宁越眼睛一亮,把东西极其宝贝的收起来后,又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乾坤袋,只得尴尬的扯出一抹笑,装模作样冲他拱手做了一礼,“辛苦魔君了,若有机会,我定当报答。”
西群弯唇一笑,将她扶起,“我记下了,这次拿的可不容易,定会让你报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