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魂收徒无三人,一阴一阳定乾坤,阴阳换转无定数,三人古今从未闻。
漫长的煎熬是如此的折磨人意志,看着眼前小孩,身上的肌肤从光洁无比到烈火焚尽,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凰七七的心生疼。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人命就这么轻贱?她体会到什么叫无可奈何,生不如死。
从天边的微亮,到残阳似血,晚霞褪尽,整整一天,她都重复的看着眼前这具身体麻木地挣扎。她不知道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是怎样的光景。她心微凉。
在这无尽的折磨中,终于有人的脚步声响起。
“有人来了。”凰七七发现自己的听力居然异常灵敏。可是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凰七七思考中。
“算了,”凰七七还是决定先保全自己,看清形式再说,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底深处,那个小孩,自己现在的体型了搬不动,再说,水底也不知会不会把他烧得更彻底。
水底的凰七七使劲竖着耳朵,想要听清楚水面上发生的事情。近了,很近了,停了?看来那个人已经到岸边了,他会怎么做呢,会不会杀死那个孩子?她不敢想下去。使劲摇摇头,否定自己糟糕的想法。
无尽的火焰,一次又一次灼烧着自己的身体,他一次又一次死去。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以前村里的大娘都说干了坏事会下地狱,难道我做了坏事,没有爹娘就会被投到油锅火海里吗?昏迷的七夕,意识没有沉睡,他不愿相信这些发生的事,眼泪顺着苍白的脸还未滴下就已经烘干蒸发。连,流泪的资格也没有吗?七夕绝望的笑了,他梦想有个人能给他温暖,带他离开这里,去哪都行,即使死亡也不可怕。
昂然立于火海,而纹丝不被侵扰。火海犹如死灰。他如古井无波,不为所动。
“七七四十九天后,方可出。”他对着了无一人的火海提醒,威严的目光似穿透了火面直射水底。
凰七七被他恍如实质的目光吓了一跳,浑身哆嗦,赶紧用翅膀抱住了自己,“我听不到,听不到。”她如此安慰自己。
待到那人的脚步离开个许久,火海上“咕噜咕噜”的冒着泡,飘出了一只圆滚滚的小鸟,体积比刚才增大了不至一倍。都怪刚才那个人太吓人,她都忘记自己不怕水,结果还是想以前一样,吃了不知道多少,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结果不得而知。凰七七也不愿费脑筋去想,鸟的脑容量那么小,谁知想多了会不会变傻。她没有察觉,在这短短的时日内,那种外来穿越的感觉消减许多。
七夕是在一个宁静的清晨醒过来的。世界总算给他一个拥抱,不再残忍以对。
“滴答滴答!”宽阔幽深的洞内,寂静幽清。池边立一细叶梧桐,承天地之灵气,终华为澧泉。
澧泉池:澧泉池边梧桐生,天地灵气蕴其中。造化怎堪天来造,当是英雄饮腹中。
看着床上孩子眼皮微动,不一会儿便睁开了眼。黑白分明的大眼,清澈无比,略带着茫然无知。
“大叔?”七夕一睁开眼就看见了那个漂亮的大叔,昨天的痛,又浮现于眼前“大叔,我做错了事了吗,是不是没有父母的孩子都会被火烧,可是,我找不到他们,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从来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七夕平静的叙述着,像是在说故事,与自己毫无关联。越是平静,越发显得其痛之深。
“古魂最,从今而后,你将是古魂第三人,非入我门,且管俗事杂务。不得逾矩。”古念情放缓语调,竟有点点脉脉温情流淌。
“古魂最?”七夕不明所以“可是我叫七夕。”幼小的孩子固执的坚持,不愿自己仅有的东西都被剥夺。那是他所知道的,父母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他可以就在你的心里,对外你是古魂最,等你长大,自会明白他的意义与责任。”古念情难得的解释。在七夕的记忆中,那是唯一一次他对他温和。而后,相见甚少。
无极洞中,风尚皇与轩辕冥,一左一右,一黑一白,各自占据一方,此时大战正酣,正值不死不休的境地。
“师兄,无处可逃了吧!”轩辕冥勾起一个必胜的笑容。
“为时过早。”风尚皇自是不逞多让,轻轻落下一枚白子,局势却又瞬变。
“垂死挣扎。”轩辕冥嗤笑一声。面色却不由得凝重起来。他二人棋艺相当,要分出胜负,实在难。
“焉知死灰不能复燃?”风尚皇胸中自有丘壑,于旦夕间转换风云。
“你自猖狂,看你能耐得几时!”又一枚黑子落下,风云翻滚,气势大增。
正当风尚皇手执棋子将要下落之即,古念情已来到了无极洞外。
“师父。”二人收敛气势,恭敬肃立在一旁。
“这是古魂最,俗事杂务掌管,若有事,尽皆叫他即可。”古念情进洞立定,特来吩咐一番。
“是,师父。”二人异口同声。都不忘拿眼角瞟了这个看上去七八岁的小孩。心里疑惑重重,亟待解决。
“他就暂且跟在你们身边。”古念情再次开口。扫了一眼二人刚才对弈之局,未置评语,转身走出。
“恭送师父。”二人弯腰送行,极尽谦卑。
待古念情走远,二人才细细打量起面前的小孩,身无长处,何以被师父看重?这古魂从古至今还从未听说过,有出现除师父之外的第三人,实为惊奇。
“你叫什么名字,小东西?”轩辕冥坐回座位,一脸戏谑。
“七……古魂最,掌门赐名。”他不敢再说出自己叫七夕,掌门三令五申交代,他不敢犯错。
“哦,还是师父赐名啊,那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一直在村里,不久前生病了,醒来就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古魂最回忆,这对他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回忆,使他陷入痛苦。
“好了,你下去吧。”风尚皇制止,吩咐。
“是,两位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