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信念是一切
打斗持续了一夜，双方都已经筋疲力尽，处在随时都可能倒下的边缘。
在这样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对战是极为困难的，更别说是高手之间的对决。
黑灯瞎火下的激烈对战带给双方的是前所未有的考验以及多到数不清的伤口。
谁都不知道下一个伤口会出现在哪里？
黑夜支撑自己的惟有信念，不惜一切dǎdǎo对手的信念。
惊雷以剑支撑半跪在地，钻心的疼痛袭来，额头冷汗直流。
惊雷气喘吁吁的紧盯着对方，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波攻击带给他的伤口以往的更触目惊心，滚热的鲜血缓缓往外流淌，疼痛侵入每一个毛孔，令他忍不住头脑发麻牙齿打颤。
似乎白眉腹兄弟也好不到哪里去，恐怕全身下加起来的伤口二十几处都不止。
黄龙溪身受得最深的伤口应该是他的右腿，那是早些时候惊雷手的惊雷剑赐予他的，这会他只觉得似乎连站立都困难。
另一位白眉腹则是左臂受了惊雷掌的攻击再也无法动弹，目前的状况相当于独臂侠。
如果说之前三人之间的对决精彩纷呈，场面梦幻的话，现在只能用失望来形容。
三人精疲力尽连命都只剩下半条，再加长时间的对决让三人内力全无伤痕累累，所以战到最后的结果是仅剩下原始的体力对决和信念的拼。
已经没有力气再使出任何绝招，已经虚弱到随时都可能眼睛一闭气绝。
黄龙溪有气无力的开口道：“没想到我们之间会苦战到这个地步，惊雷你不愧为风云会四大高手之首，你我想象的还要强。”
惊雷使出全力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说道：“黄龙溪你这个叛徒，放心在你闭眼之前我不会先倒下的，算死我也要拉你同归于尽。”
黄龙溪笑笑：“何必呢？虽然你在我印象一直都很固执，但我没想到你能固执到这种程度。风云会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如此为它卖命？风云会一不争夺武林盟主之位，二给不了你想要的荣华富贵，你到底在图什么？”
“哼！”惊雷冷笑一声：“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你话不投机半句多，不必多言免得浪费口舌。”
黄龙溪没有理会，继续说道：“所谓的义气能当饭吃吗？什么匡扶救世惩奸除恶？风云会说到底是干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自以为是救世主的一帮蠢货。不如我们别打了你加入我们青蛇帮，协助青蛇帮一统武林如何？等到自身强大时到时候朝廷也奈何不了我们。朝廷那帮统治者算个屁东西，整天只会权衡利弊相互利用罢了。”
惊雷面无表情的说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果人人都抱有你这样的思想，天下早大乱了。哼，真是笑话，经过这一役你们青蛇帮还有没有人活着出去还很难说，事到如今你哪来的自信一统武林？简直是痴人说梦。”
惊雷的这番话，让黄龙溪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那是你不了解我们青蛇帮的实力，我们青蛇帮排名前十的高手可都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虽然你和王大彪有点难对付但是对付其他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惊雷冷嘲道：“这句话应该我送给你才对，潜伏在风云会当了这么多年的叛徒，我们风云会的实力你又不是不清楚，你真的认为青蛇帮风云会强吗？”
这句话让黄龙溪瞬间哑口无言，其实在他的心里他也没把握，说实话这次的冒然出击虽说是机会但同时也是风险。
因为风云会那帮高手尤其是舵主级别的，实力应该不在青蛇帮十大高手之下，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之所以青蛇帮要突击风云会，很大一原因是因为黄龙溪知道新帮主曾清风以及他那些兄弟们可怕的实力。
一旦风云会人齐后难保不会像消灭黑龙帮那样全力以赴对付他们，恐怕到那时候他们只有挨打的份了。
所以这个险他们必须冒，既然这场战斗不可避免，何不趁着对方羽翼未丰时下手呢？
双方休息了好一会才渐渐恢复体力，惊雷手握着惊雷剑最后一次冲了去，恐怕这真的是这场长久战里的最后时刻了，一决胜负的最后时刻。
叮叮叮……火星四溅。
“啊……大哥小心！”惊雷剑刺了一个人，有人倒地不起。
只听见黄龙溪痛苦的声音在黑暗咆哮：“不，弟弟你怎么样？弟弟……”
黄龙溪猩红的双眼噙满泪水，发疯似的冲向惊雷嘶吼道：“拿命啦，我跟你拼了。”
在刚才惊雷剑刺向黄龙溪的一瞬间，白眉腹弟弟挡在了他大哥的身前，黄龙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孪生弟弟死在了自己面前。
这一幕令他几乎奔溃，他像只发疯的狮子突然间体内涌现出源源不断地力量。
“啊……啊……啊……”野兽般的嘶吼传来，在黑夜的笼罩下无清晰恐惧。
…………
不久之后，恐怖的声音终于停止了，黑夜恢复了它该有的宁静，四周鸦雀无声，空气只剩下浓浓的血腥味。
天空渐渐地鱼肚泛白，黎明的曙光即将到来。
丛林两匹黑马飞驰而过，霹雳表情凝重的握紧缰绳，与他脸的神情相，此刻他的内心波涛汹涌。
“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他不停地在内心里祈祷。
跟在后面的令狐素白也没有说话，他唯一的希望是马儿能跑得再快些，再快些。
几小时之后，马不停蹄赶到的两人终于回到了风云会总部。
画面并非他们想象的那样血腥悲烈，反而是出的平静。
霹雳和惊雷急冲冲地下了马，冲进风云会大堂。
眼前的一幕令他们难以置信，只见大堂变成了灵堂，王大彪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大堂央。
大堂里站满了风云会的弟子，受伤的风清水舵主、雾舵主等等，唯独少了一人。
霹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海惊现出大大的问号：惊雷去哪了？他还活着吗？
风清水舵主看到连夜赶回的令狐素白和霹雳，走近说道：“青蛇帮袭击我们风云会，王帮主不幸身亡。”
令狐素白急切的问道：“到底是谁杀了王帮主？武功竟会如此之强？”
风清水舵主解释道：“青蛇帮帮主樊斗间，也是樊鼎天的双胞胎弟弟。”
“什么？居然还有这等事情？”令狐素白难以置信的问道：“风云会其他弟子怎么样了？”
风清水舵主叹口气道：“哎，伤亡惨重，冰舵主至今仍在昏迷，离人愁和铁扇公子两位兄弟不幸遇难，八大分队里兄弟死伤过半，还有……”
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霹雳憋不住了，打断对话问道：“雷副使人呢？他人有没有怎么样？”
风清水舵主开口道：“哦，放心，雷副使还活着，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断了只胳膊，依旧昏迷未醒，待我们赶到时已经是这样了。”
霹雳悲痛的闭了闭眼睛，随后跪在王帮主遗体面前磕了几个响头之后转身离开了。
几分钟后，霹雳的身影出现在了惊雷的房间。
床躺着的人安静地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惨白，气息微弱，令人不禁担心他会不会有事。
霹雳看了看堆积在桌的纱布，猩红猩红的，很是恐怖。
“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啊？天呐，居然要用怎么多的纱布？”霹雳悲痛的自语道。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躺在床的人是他。
在他眼里惊雷从来都是高高在的强者，他威严高冷身自带天生的领袖气质，从来都是无坚不摧的样子。
可是现在床如此虚弱的人又是谁？
霹雳抹了抹那只空荡荡的左臂，瞬间泪如泉涌。
压抑的情感在此刻爆发了，霹雳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默默地在他身边二十年，你我都从青涩的少年变成了现在成熟的模样。
可是断了一直胳膊的你的样子我是第一次看到，一想到今后你将是单臂度过残生我悲痛不已。
许是听到了动静，床的惊雷睫毛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他眼帘的是坐在床边捂嘴痛苦的霹雳的样子。
惊雷轻笑道：“霹雳，你哭的样子我还是有生之年头一回看到，在我印象里你可是个我还冰块的冰块脸。”
霹雳显然这才意识到惊雷已经醒了，他尴尬的擦了擦眼泪说道：“你已经没有了左臂，从今往后让我做你的左臂。”
“哎……何必呢？”惊雷叹了口气道：“你我之间的情感注定不会被世人所接受，你这是何苦呢？”
霹雳苦笑道：“我都知道，其实这些道理我们心里都明白。本来我是打算有些东西一辈子都让它烂在肚子里，但是从今天起不会了，我会光明正大的做你的左臂，哪怕和你从此隐居山林流浪天涯都无所谓。”
惊雷歪头往里侧不再看他，开口说道：“你先出去，我想休息了。”
霹雳替他把被子盖好，笑着说道：“好好休息，我去弄点帮你煎药。”
房门咯吱一声关了，站在门外的霹雳听到屋子里重重的叹息声。
他苦笑的踏步离开了，可是眼神却无坚定。